幼儿案例:孩子,你能找到与这个世界和谐相处的办法

“砰砰砰砰,撞车啦!怎么办?快点叫警察来处理吧!”4岁的聪聪把三四辆放进沙盘里,很用力地碰撞着,治疗室里充斥着他的大喊大叫。然而在生活中,聪聪是个极其胆小的孩子,他不主动找别的孩子玩,其他小朋友找他玩,他会害怕地躲起来,他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好像心怀恐惧,无论父母如何威逼利诱他不敢轻易去尝试,在课堂上更是难以跟从老师的引导,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不专心。


案例背景:

在幼儿园里,4岁的聪聪这个学期特别地不愿意听从老师的指示,上课非常的不专心,不听课,不愿到操场做操。在课堂上,他也会突然跑出课室,或者走到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妈妈很头痛,不明白原来只是有些胆小和不够专注的聪聪为什么越来越难教,他甚至玩游戏都有点心不在焉,而且不愿意和妹妹玩耍。爸爸妈妈在家里用尽所有办法教育他,然而他总是不听话,对爸妈发脾气。于是,爸爸妈妈把聪聪带来见睿智星的心理咨询师。


首次咨询,聪聪一家四口进行家庭沙盘游戏:爸爸把沙子堆高,再把代表自己的沙具放在沙堆的顶峰,还拿了一个爸爸打屁股的沙具要放在沙盘里——聪聪一看到,马上挥舞着双手大喊着“拿走,拿走,我不要看到这个!”然而,爸爸还是坚持把它放到了沙盘里;妈妈则是无条件地给予孩子们他的沙具,直到他的沙盘区域近乎一无所有;聪聪无法配合家人进行这个游戏,他难以遵循规则,他要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他在沙盘边独自玩着沙具,并没有把它放进沙盘内。爸爸妈妈一直问着聪聪问题,他做的每一件事,他们似乎都要过问,聪聪却很难给予他们回答,于是爸妈忍不住干涉他,聪聪突然把沙盘里的沙具用力地推倒,不听、不作任何回应。咨询师发现父母不自觉的干涉使聪聪变得越发紊乱,且聪聪似乎有着较大的人际焦虑,难以参与到互动性的游戏中。而另一方面,聪聪却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这种聪明体现在相处过程的各种小细节里,他的觉察与逻辑里。于是咨询师决定采用儿童为本游戏治疗为这个可爱的孩子提供适合他的帮助。


咨询过程:

在第三次咨询的前几天,聪聪乘坐家人的车时被追尾了,家人都吓了一大跳,聪聪却显得极其镇定——他就静静地坐在后排,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他回家后却马上和妹妹玩起了“撞车叫警察游戏”。这个游戏他玩了好几天,一直玩到了咨询室里,于是就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这个“撞车叫警察游戏”聪聪玩了很久,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治疗过程。每次他都很用力把三四辆车撞到一起,沙子被他撞地几乎要溅出沙盘,每次都有一个角色惊慌失措地大叫着“怎么办,怎么办?!”此时,聪聪开始把家里的一辆玩了很久的白色“宝马”汽车玩具拿到咨询室里——咨询师明白这是聪聪的焦虑和恐惧情绪,接纳并陪伴着聪聪在游戏里“拯救”自己,重新找回掌控感。两三次之后,聪聪的游戏中开始出现新的元素——从惊慌失措的警察,逐渐加入救护车,警车,红路灯,修路,停车等等,渐渐地的,一切似乎都有办法,聪聪的内在也重新找到安稳和秩序感了。

于是,“撞车叫警察游戏”渐渐从主角变成了配角,新的主题开始出现——“这是‘风的生气’!”聪聪这样为新游戏命名了主题。“风的生气”第一次出现时,聪聪玩了整整一节课,“狂风”把他埋在沙盘里的所有沙具都“吹”倒了,他反复摆,反复埋,又反复用力推倒。“风的生气”在治疗过程中闪现,它用超强的破坏力摧毁着聪聪建造的一切。

大约到了第七次咨询,聪聪开始用游戏“讲述”生活里的故事:妈妈早上用车带姐姐去上学,到了幼儿园,妈妈语气变得很凶地说:“你就要去上学,进去!”边说边粗暴地赶姐姐进去,然后妈妈就一溜烟回去看护家里的小宝宝了。姐姐一直哭,等妈妈一走,她就跑出学校,还藏到了沙里不让妈妈发现,等妈妈来接姐姐放学时费了好大功夫才找着姐姐;然后,第二天上学时,姐姐的故事又重演。

从故事里,咨询师体会到聪聪似是认为自己是被妈妈迫赶(抛弃)去学校的,所以很愤怒,不守规则,到处乱跑又到处等妈妈。同时,咨询师也敏锐地发现隐藏在这些背后的是聪聪对妹妹的嫉妒和生气。于是,咨询师建议爸爸和妈妈在家里和聪聪玩“我是小BB”游戏,让聪聪重新感受妈妈的爱、感受自己的成长长期以来受到的爸妈呵护与关怀。

不久,妈妈很高兴地告诉咨询师,幼儿园的老师发现聪聪的配合度增加了很多,他已经很少在上课时走动了,他开始听课,并且做操时能主动走到操场上,虽然他还是没办法跟别的小朋友一样做操,但他会乖乖地站在那里,看着小朋友们做操。家里人为此感到很高兴。

认识到父母自己的作用后,爸爸主动带聪聪来到咨询室,并和聪聪一起进行沙盘游戏:这次的爸爸,与第一次的“权威爸爸”表现很不一样,整个游戏都由聪聪主导,爸爸主动配合,父子俩玩得十分高兴。这些,让咨询师欣慰的看到:原来因为受不了孩子的调皮而总打压他、打他的屁股的爸爸,开始为了聪聪主动改变自己了!能获得这么注重家长权威的爸爸的主动配合,聪聪真是个幸运的孩子。

由此,聪聪又开始了新一个阶段的突破——开始时不管是在咨询室还是在都不愿意跟妹妹玩的聪聪,逐渐开始把“妹妹”的形象放到自己的游戏里。约第十一次咨询的时候,聪聪找到了一个BB玩偶高声宣布:“这是我的妹妹!”并给妹妹喂奶、给她玩车、哄(用命令式语气)妹妹睡觉,给妹妹盖好被子放到床上——然后,指挥咨询师悄悄的溜走,拉咨询师去“看电影”。中途,聪聪还主动去观察到妹妹醒了,马上又去哄她睡,只是到要换尿布时,他实在忍不住生气,用力的打妹妹的屁股,并说:“你吵着我不能玩了!”狠打几下发泄情绪后,又变回温柔的哥哥哄妹妹睡觉——这个游戏中,聪聪作为哥哥,对妹妹又爱又恨的纠结情感一览无遗。

咨询师知道,他和妹妹的关系开始改变了。果然,妈妈说聪聪近期开始与妹妹玩了,虽然情绪偶尔会失控,但总体稳定,表现还比妹妹要乖,倒是妹妹反过来有点失衡争宠了——大宝和二宝的故事,总是在爱与恨中挣扎学习和前行。

聪聪在咨询里还摆出好多各种主题的游戏,有反复有尖叫着不愿意去医院打针的,有一直强调规则感的停车场,有那个一直捣乱总是被捉走的调皮小孩,还有被他自己命名为“聪聪”的孩子——这个孩子会和其他小朋友一起上学、玩耍......

结束阶段:

大约在第二十一次的咨询时,聪聪没有拿他的陈旧的白色小汽车来,他带来了一辆红色的小汽车,这是他在家用小红花换来的礼物。他玩着建筑停车场-修路-开车-修车的游戏,开始自己在停车场上写“1”“3”“7”的数字,一边想念自己没带来的白色小汽车说“伤心”,有点兴致索然。

然后,从下一周开始,那架白色的小汽车就没有再出现过。咨询师明白聪聪成功和他过去的某些东西告别了,虽然具体是些什么我们都无从知晓。但自此之后,聪聪开始主动去接触和寻找探索新的玩具和玩法:他开始捏/切橡皮泥,走迷宫,挑战自己最怕的画画,拼图,穿珠子,记忆棋等等。

妈妈告诉咨询师,聪聪现在对新事物的接纳度变高了,在幼儿园里愿意跟随老师学习,好奇心很重。同时,聪聪对咨询室与咨询师的依赖开始减少,咨询师知道,聪聪结束咨询的时候到了。

在此个案的儿童游戏治疗里,咨询师自始至终用无条件接纳、真诚跟随、积极关注、敏锐的共情与责任的交回,为聪聪营造一个专属于他的安全关系与环境,让他在咨询室里用游戏和玩具作为语言来觉察并表达出内在的压抑的各种恐惧、愤怒、嫉妒、渴望、无助、欣喜和快乐。在咨询室中,聪聪用创造性的情景模拟找回了自己的掌控感和自信心,学会承担责任,并将游戏中的成功经验应用到现实生活中。

于是,我们看着聪聪与他的家庭一点一点的改变:为了他,爸爸从权威变为倾听与追随;妈妈从无原则的给予变得坚守界限;聪聪则从一个在幼儿园不配合、到处乱走、不与人交流的孩子,慢慢地变得愿意跟随幼儿园老师学习,开始与别的小朋友玩耍相处,敢于触碰新的事物,并在家庭里主动接纳、照顾妹妹,承担起作为哥哥的责任。

当这个聪慧的孩子要离开时,咨询师用最后一次咨询帮助聪聪处理离别情绪,并给予聪聪祝福和信心:相信他一直会带着从这个“神奇的房间”里学到的一切,来应对生活中的挑战,享受生活的乐趣。


睿智星的咨询师们深谙儿童及家庭心理学,全面专业的心理咨询技术帮助孩子解决校园适应、叛逆、对立违抗、厌学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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